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運河尋源之舞動河水曳斜陽的上念頭

來源: 昌平報     編輯:佳夢     時間: 2019-10-11 14:57:23     預覽:
  文/張喜梅 
 
  上念頭曾經水豐草深。豐富的水資源使得人們很早便將其與生產、生活聯系在一起。
 
  “我們村最早的‘念’字是土字堆兒那個‘埝’,以前,村里有條河,很大,聽老人說,這字就與這條河有關。埝有碼頭的意思,而我們村現在的“念”沒有土字堆兒了。下念頭的“念”剛開始也是這個字,可是現在,只能在下念頭靠近水南路的一個橋上,看到這樣的記載,那上面寫的就是土字堆兒的‘埝’……”
 
  接過同伴王久信的話頭,八十高齡的李瑞繼續道:“這條穿村而過的河將村子分成了河東、河西兩片兒。我也聽老人說,河的上、下游原先各有一盤碾子,碾子靠水流沖擊轉動。但是呢,這碾子可不是加工糧食的,它是干什么的?磨香面兒的。以前的人迷信,燒香拜佛都要用香,村里人就靠這營生。河上、下的兩個村子,就因為這兩盤碾子叫作上、下碾子了……”
 
  對于一個臨水而居的村莊,祖祖輩輩生活在這里的人自然所言不虛,更何況還有典籍佐證。元朝時期,為了有效利用水能,河流之上已廣置水碾,用以糧食加工。曾經以加工香面兒著稱的念頭村,應該就是這樣一種存在。至于其中原理,著于明代的《農政全書》則更加明確道:“水碾,水輪轉碾也。”
 
  從元至明,再到當下,一路跋山涉水的時間老人,不僅弄丟了嘩嘩作響的河水與咚咚碰撞的石碾,就連那段關于水碾的陳年往事,亦如失憶般講不清楚了。憑著它留下的只言片語,人們竭力拼接著村莊的歷史。《昌平鎮村探源》一書記載:“虎峪溝水自北向南流經村東……村里人在河邊設置了兩盤水碾子加工香面兒,因為這盤水碾子位于河的上游,村莊故名上碾頭。村南舊有人工河,乃是元初郭守敬引白浮泉水濟京的河道,昔日在這里曾筑有土埝(即堤壩),清康熙年間就把村名改稱為念頭村了。光緒年間,村名又改稱為上念頭,一直沿用至今。”
 
  憶·河
 
  兩位老人的對話不僅牽出了兩條或在或不在的河流,而且促使人在典籍中找到了這片土地與白浮堰相關聯的證據。雖然,由人工修筑的村南河隨著白浮堰的荒廢而湮滅,但“麗質天成”的村東河卻在歲月的長河中妖嬈地存活著。
 
  這條源于虎峪溝的水自北向南流經村東。每年春、夏、秋三季,水勢浩大的它都會于村東舞動起一條七十余米寬的白練。縱時光荏苒,曾經帶動水碾轉動的汩汩水流早已不知所蹤,但對于1936年出生的王久信來說,他記事時河水仍舊很大的東河,依然是他不能忘卻的童年記憶。別看平時這條季節河也就四五米寬的樣子,可是一旦趕上夏季發大水,洶涌的河水沖擊得河岸上連橋都無法立足。沒有橋,村里一些人便被“禁足”起來。憶及往事,他呵呵笑著道:“河寬就得有一二十米,沒點水性還真不敢過。”只有到了“嚴冬大河枯干”的季節,桀驁的河水才會變得溫順一些,也只有在這個時候,村里人才可以在河上搭起一架被稱作“草橋”的簡易木橋。“就是在河東、西兩岸搭兩根木頭,木頭上再放點柴禾、加點土。這樣就可以走人過車,就不用過冰河了。”八十多歲的陳富描述著草橋的簡陋。
 
  與其他人的記憶不同,小時候沒少在河邊洗衣裳的李萬榮則記得,那時候的河水清亮,里面游著魚、蝦和螃蟹。“蝦米很多。魚也不少,有大有小,大的得有二斤多。”笑意盈然的李萬榮輕聲道。一聽就沒少在河邊玩耍的王久信也笑著補充,有時候,那螃蟹都會爬到長著不少榆、槐、柳樹的河灘上來,引得在此玩耍的孩子們一陣追逐暄鬧。流光容易把人拋,在“紅了櫻桃,綠了芭蕉”的時光流逝中,豐盈的東河水日漸消瘦,原先四季流水淙淙的河流變成了一條隨雨水起舞的季節河。“不下雨就沒水。”說這話時,剛才還笑盈盈的王久信頓時斂起了笑容。說話生動的李萬榮則繼續道,東河水淺的時候也就一腳面深,可是發大水的時候,那水能沒過成人的大腿。為了讓人有個更直觀的印象,她邊說邊指著自己的腿和腳比劃。
 
  從古流到今的東河,除了曾與虎峪溝水零距離接觸外,遠遠的,它還眺望過居于其兩岸的泉水。兩泉眼分布在東河岸的東、西兩側。78歲的李萬榮說:“離東岸十多米處有一小泉,水特別涼。我們吃水都上那兒挑去。”這眼為村東住戶提供飲水的小泉,雖說泉眼也就一米左右,“可是它深呀”。
 
  與小泉斜對角隔河相望的,是河西離岸三五米、偏南一些的南大泉。陳富記得:“這泉大!方圓得有十來米,噠噠往上翻水,都能翻上白沙子來。”比起陳富的話,李瑞想起的一件舊事,則讓人對水泉的闊大有了更形象的勾勒。他說:“聽人說,有小牛犢子去那兒喝水,都給掉進去過。”除了水面寬闊,南大泉還有一個令人稱奇的地方。“南大泉的泉水冬暖夏涼”,“冬天翻上來的都是熱水,溫嘟嘟的得有十來度”,清亮的泉水里還長著許多河菜。利用這樣的有利條件,上世紀五十年代中期,村里還曾在這里建起過一個小魚池。靜流的泉水雖未引來“倚石聽流泉”的知音,卻也喚來了“驚起一灘鷗鷺”的擁躉。在李瑞的印象中,住在村東的人都愛喝小泉的水,而住在街里的人大都愛喝大泉的水,“喝慣泉水的人大多不愛喝那井水”。
 
  絮·井
 
  就近在家門口或菜園旁鑿一眼井,對于水源豐富的村子來說可謂舉手之勞。上念頭的井多,但到底有多少,村里這些老人似乎并沒仔細數過。這不,在外人的追問下,他們遂開始二先生家、前街……這里那里地互相提醒著掰起了手指頭。這些往下打幾米就出水的井,除了在人們拉著水車澆地時受人青眼外,其它時間則是很難讓愛喝泉水的人喜歡的。失之東隅,收之桑榆。雖不十分招人待見,但分布在村外的莊稼地倒是很樂意與它們親近。譬如在村西,上世紀五十年代打出的井水就主要用于澆稻地。
 
  上念頭村的植稻史源于幾時,村里人說不太清,不過他們卻清楚地記得,上世紀五十年代末,植于村東、村西的稻地卻也不少。打井之前,這些稻地主要靠鄰近莊稼地的二道河、三道河水灌溉,后來隨著用水量的增大,村里又組織人在稻地附近打了三四眼井。
 
  與稻地打交道多年的兩條河離村子都比較遠。雖說二者均遠離村莊,但與三里地外的三道河相比,二道河離村則要近一些。二道河與三道河均發源于關溝,在王久信的記憶中,這兩條河在雨水多的時候,河水也能在周邊劃出一片十來米寬的“勢力范圍”,但若是無雨,河道便成了沙石的天下。也許是囿于此,村里人才會打井備旱。“一開始打井的時候,往下打二三十米就能見水,后來水位下降就不行了。”王久信所說的一開始,是指上世紀五十年代后期。而不管是村東邊的井,還是村西頭的井,在水位不斷下降的情形下,終究只得“退居二線”。彼伏此起,在老井漸漸從人們的生活中退出的同時,取而代之的機井卻如雨后春筍般蓬勃起來。機井灌溉,遂成為一時的熱點話題。
 
  年復一年的光陰流逝,使得村莊在下雨時都會從房根基處往外冒水的過往成為歷史。曾經地上地下繞村而行的水雖已“曲終人散”,但若打開記憶的閘門,人們依舊會于滔滔不絕中流露出不舍的神情。
 
  話·廟
 
  早先出村向北,下一道坡、上一座石橋,便可以到達九圣廟前的石階前。九圣廟居于高臺之上。來此拜佛的人上十多級臺階,便可以站在廟山門前的平臺上。從平臺往北走十多米,即達廟前。廟院圍墻與砌于平臺上的東、西墻連在一起,成為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。
 
  九圣廟坐北朝南,有一前一后兩進院落。曾住在廟旁邊的李萬榮對這里的印象十分深刻,她說,有著三個門洞的山門看上去很是氣派,山門前左右兩側各有一棵大槐樹。從山門的東側門進入,第一進院落有東、西房各三間,北側有墻與后院相隔。穿過二進院門,迎面一道影壁墻擋住了人們的視線。轉過影壁,方可看到第二進院的規制。后院正北有大殿三間,大殿兩側又各有耳房兩間,殿前東、西各植一柏樹,原先殿前曾立著一塊功德碑;東、西兩側又各有房屋兩間。王久信說,前院東、西兩側的房屋是他們上學時的教室,后院東、西兩邊的房屋,則是用來放和尚做法事時所用樂器的地方。
 
  過去,村里若有人故去,其家人通常會將廟里的幾個和尚請到家里去做法事。“我記得腿有點瘸的二和尚會吹橫笛,六和尚會吹笙。”幾位老人說。上世紀五十年代,大殿里大大小小的佛爺被推倒在地后,這兩個演技在身的小和尚便投奔了外縣的一個文藝宣傳隊。至于他們的兩位師傅,年紀大的,亡故后被埋進了廟后的墳地;年紀輕的,則還俗到了奤夿屯。人們還記得,還俗的和尚叫慶寬,“他以前在廟里當家”。
 
  廟前的石橋下,是一條自西向東流的水溝。溝里的水由兩股水流匯聚而成,其中一股水流從奤夿屯蜿蜒而來,另一股水流從鐵道口方向緩緩而來,二水在廟前合流后直奔村東。
 
  繽紛的歷史給了村里人隨心所欲的話題,以至于這邊還說著寺廟,那邊人們又將話頭扯向了廟西的楊家墳。楊家墳規模宏大,以前,村里還有關姓人家為其專職司守。村里人之所以對楊家墳如此津津樂道,緣于這里的兩件東西讓他們十分感興趣。一件是靠南邊的一通漢白玉龜馱碑,“這石碑非常非常漂亮,和十三陵大紅門的石碑一般大。上面刻著字什么的,小時候不認字,也不知道寫的啥。石碑的后面是一個大墳塋子,墳后還有五六棵一個成人摟不過來的白皮松”。粗壯的白皮松,便是村人對楊家墳很感興趣的另一“物件”。可惜的是,上世紀六十年代,石碑被一陳姓人砸毀。
 
  斗轉星移,因著河邊兩盤加工香面兒的水碾而名的村子,以及被村人津津樂道的上、下兩盤碾子,依然鮮活在人們的話題中,而那些折射出古老的昌平大地上水源豐沛的史實,卻只能在文字中慢慢回味。雖然不免令人沮喪,但村東南方向三里外、從東河道下穿流而過的京密引水渠,卻始終慰藉著人們:這里,曾經與水為伴;這里,曾經與白浮堰共舞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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